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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December Ⅱ---- №.5 錯在最空洞的寂寞里,對也是
Vannisa☆ 发表于 2008-04-18 22:47:31

My December Ⅱ
№.5 錯在最空洞的寂寞里,對也是
十一月,這是一個溫暖的冬季.
陽光從窗口鋪展開來,空氣里有一些小塵埃.
我悠閒地收拾著書桌上方的架子.
一些灰塵就從那裡散落下來,因為心情很好,所以覺得它們好像在跳舞.
從對面的鏡子里看見了正在微笑的自己,有一種久違的熟悉.
這樣多好,我輕輕對自己說,覺得自己好久沒有這么豁達過,便順勢對著鏡子里面的人甩一個鄙視的眼神.
於是又笑出了聲音.
燒開了水泡了一杯咖啡.
靠在陽臺的角落暖著手,并沒有喝的打算,只是喜歡咖啡和陽光混合出的香氣.
周圍安靜的可以,安靜的似乎可以聽出從杯子里蒸騰出的水汽的聲音.
一個人住了這么久,習慣於用這樣的方式來品味寂寞.
而寂寞也就漸漸的變得沒有了輪廓.
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與其融為一體的錯覺.
回憶起當初默默地整理好東西從多人的寢室搬出來,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著我,甚至有點嘲弄.
那樣的眼神好像在說,一個人這樣肆無忌憚的脫離就好似找死.
只有我知道那是我自救的方式,我不孤僻,但我喜歡絕對的安寧.
這是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而今,也從沒有後悔過這一個決定,因為,在我失去了別人認為我不應該失去的東西的時候,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我無所謂被人當成異類與否,哪怕會有人時不時用"脫離群眾的舉動是多么愚蠢"這樣的話來譏諷我一下,也沒有關係,我只是沉默一下,轉個身,回到屬於我自己的那十幾個平米,然後蒙頭睡過去,一覺起來,全部忘記.
有階段聽到班上的人說我自閉,也有人說我是瘋子,種種之類,也不為所動.
回應是無稽的,爭辯只會中了他們無聊的圈套,成一個笑柄,在我看來只要不迷失自我什麽都好說.
也許我這般不以為然讓他們覺得沒什麽意思,之後就從忽略到漸漸的友好.
人生就是這么有趣的一個過程,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堅持自己的原則,即便一開始會有人質疑,有人不解,但是坦誠面對,不與人為敵,即便有再大的隔閡有多大的風波,終究一切都會平息,一切都會過去.
所以現在一個人走在路上,我也能很自然地對每一個人微笑著.
因為沒有人會拒絕微笑.
寂寞也開心.
想這些往事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沉浸在一片因陽光透過眼瞼映過血液而產生的橘色溫暖里.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會回想起這些,這也算是剛來到這個學校最沉悶階段吧,只是不覺得痛苦到哪裡去,這樣的刺痛比打點滴還要輕.
因而總是說自己很堅強并不是沒有理由的,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睜開眼睛看天空,樓頂上恰巧有鴿子飛過去,天空很藍,鴿子潔白.
莫名感動之餘,我用手緊緊圍著手中的咖啡杯,不斷吟誦著,其實我不孤單,我很開心,真的.
話一出口心中卻在此刻泛上了從未有過的不確定,我是在嚇唬自己么?
在上一片刻的幸福中參雜了一絲焦慮,就像眼中進去了揉不出的沙礫.
我被自己這樣的思緒怔住了.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懷疑自己是不是總在欺騙自己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把我帶出了這樣的困境.
我慶幸的吁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是在逃避,但也不多想,迅速按下接聽鍵.
"你個小娘魚,我在你樓下.."
我的耳膜被高分貝貫穿后直接引起頭腦轟鳴.
把手機拉到好遠的地方看見上面顯示的名字,原來是那丫頭,高中和我很鐵很鐵的,上大學后很久沒見,但也沒有斷過聯繫.
"不是吧,你大老遠跑來看我??"
"是啊."
"這么好?"
"少廢話啊,你下來再說."
"好好,馬上."
我把那杯依舊溫熱的咖啡放在桌角.穿上外套,走到樓下看見那丫頭在朝我招手,走手邊還挽著一個男生.
我走過去,壞笑:
"好吧,你老實交代吧."
然後我看了一下那個感覺上非常靦腆的小男生,又朝那丫頭示意.
"切,不就跟你想的一樣么,還要什麽交代."
"......"
然後都笑.
"哎,我這么遠道而來的你是不是改表示一下."
"就知道你和以前一樣摳門."
"嘿嘿."
"就知道你會來這套."
"我要求不高的,聽說你們學校奶茶不錯哦."
"就這樣啊?這么好?"
"順便再請吃個飯我也沒意見啊,好人做到底."
"陰險..."
"走不走啊.餓啊."
"我怕了你了."
"勝利."
很久沒有這么親切的感覺了,我意識到,也許我真的是很寂寞的.
平淡的時候不覺得,稍有波瀾就被激發出來.
吃過飯和她們坐在奶茶店的角落閒聊.
才發現自己的話原來很多,才發現自己也會扯談.
這些在我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好像早就被遺忘,我有點感慨起來.
不過發現現在不是應該反思的時候.
我看著那靦腆的小男生在旁邊一言不發捧著一杯奶茶也不喝只顧著傻笑,突然就一拍桌子對這那丫頭說:
"你還沒跟我介紹呢."
那丫頭估計被我嚇了一跳,然後被奶茶嗆的咳個不停.
小男生就很關切的拍著她的後背.
我笑笑.
"小樣,很幸福么."
"幸福個頭啊,你要把我嚇死啊."她回過神喘過氣就開始大吼,"你找死哦."
然後又說:"沒什麽好介紹的,他就我頂頭上司,師兄一個.然後被我騙過來了."
同系的學長,看上去和我們差不多大,甚至還讓人以為是個小男生.
突然,我想起了那個人,有點走神.
看我若有所思的不說話,那丫頭試探性的問:
"怎么樣啊."
"那個...很好..很好..不錯啊...."我說丫頭啊,你怎么能當著人家的面問我這個啊.
不過那男生倒是傻呵呵的笑得很開心.
"那你有沒有目標."這丫頭總會突然問這種東西.
我剛想回答"有是有,但我努力吧"的時候,眼睛突然瞥到這個不大的店里的另一個角落.
一對男女正在安靜的溫書,而那個男生抬頭的一剎那,我就驚醒般的冷到發抖.
還真的是巧合到諷刺.
他似乎看見我在看他,他似乎知道我的表情很不自然,卻還是對我笑得很燦爛.
我那一刻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好,沒有和以前一樣對他點頭示意.
只是轉過頭,對丫頭說:
"沒,一個人很爽."聲音有點虛.
那丫頭沒發現我表情的僵硬,還在調侃的說我這個人很沒勁.
之後他們說了什麽我也不記得了,我只是做賊般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坐在那個人身邊的女孩子.
她的臉頰被很黑很長的頭髮擋著所以看不清楚,只是那股恬靜的氣息很舒服很舒服,舒服到,好似在冬天里感到暖暖的和風.
我不想胡亂猜測,我不會像問丫頭那樣問他和她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丫頭說的,事實往往就和我猜測的一樣,沒有什麽好交代.
再說我也沒有什麽資格好去八卦.
這一刻我心裡面到底在想什麽,到底是驚訝還是痛苦我真的找不出絲毫的線索.
我覺得不是很亂,就如很久以前就猜測到的一樣,只是恰巧在這一刻被自己證實了一遍.
但是我也恍惚,以至於不知道什麽時候和丫頭他們道了別,不知道走在路上遇見了什麽人,不知道又和誰說了什麽話,也不知道是怎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知道在奶茶店,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沒敢看他一眼.
而我就這樣,把所有燈都關了,把窗簾拉死了,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我自認為的習慣寂寞,我便暗暗的譏笑自己.
什麽很堅強,都是屁話,堅強就不會躲在這裡害怕面對害怕接受事實.
在這個時候,我連一個能聽我傾訴的人都沒有,只能把隱隱的痛用被子裹得緊緊地,但是沒用.
因為我寂寞,我沒有辦法像用繃帶包扎傷口來止血一樣把寂靜的失落也裹住.
於是它們就這樣從我每一個細胞中滲透出來,漸漸的透過每一道隙縫在空氣里擴散.
一個人的房間,空洞的好似空氣被硬生生的抽離,留下我窒息在那裡.
我翻身,發現什麽情緒都發泄不出來.
我對自己說,他的生活與你無關啊與你無關,那你幹嘛要這么憋屈.
本就是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嚴格來說幾乎沒有交集,就像小時候在那商店裡的棒棒糖一樣,只能看著看著卻無能為力,因為不屬於自己,所以在被別人擁有而去的那一刻,也不應該傷心.
可惜在如此空洞而寂寞的境遇里.
很難抑制住自己.
早晨醒來,本以為會想以前一樣,忘記昨天所看見的一切.
而就當捧起桌角那杯冷卻的咖啡時候,手卻在顫抖.
抿了一口.
皺了下眉頭,走到水池邊,倒掉.
因為,我喝到了從未有過的苦澀
(待續)


